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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尊者舍利子說三藏法師玄奘奉　詔譯(5)

5 四法品1集異門足論四法品第五之一

時舍利子復告眾言：

「具壽當知，佛於四法自善通達，現等覺已，為諸弟子宣說開示。

我等今應和合結集，佛滅度後勿有乖諍，當令隨順梵行法律久住，利樂無量有情，哀愍世間諸天人眾，令獲殊勝義利安樂。」

四法云何？

此中有五嗢柁南頌。

初嗢柁南曰：

初四法有十，　　念斷神慮諦，想無量無色，　　聖種果各四。

有四念住、四正斷、四神足、四靜慮、四聖諦、四想、四無量、四無色、四聖種、四沙門果。

四念住者，一、身念住；二、受念住；三、心念住；四、法念住。

身念住云何？答：

十有色處及法處所攝色，是名身念住。

受念住云何？答：

六受身，謂眼觸所生受乃至意觸所生受，是名受念住。

心念住云何？答：

六識身，謂眼識乃至意識，是名心念住。

法念住云何？答：

受蘊所不攝無色法處，是名法念住。

復次身增上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身念住。

受增上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受念住。

心增上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心念住。

法增上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法念住。

復次緣身慧名身念住，緣受慧名受念住，緣心慧名心念住，緣法慧名法念住。

四正斷者，為令已生惡不善法斷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，是名第一。

為令未生惡不善法不生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，是名第二。

為令未生善法生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，是名第三。

為令已生善法堅住不忘修滿倍增廣大智作證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，是名第四。

為令已生惡不善法斷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正斷云何？答：

為斷已生惡不善法，增上所起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如是名為第一正斷。

為令未生惡不善法不生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正斷云何？答：

為遮未生惡不善法，增上所起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如是名為第二正斷。

為令未生善法生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正斷云何？答：

為起未生善法，增上所起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如是名為第三正斷。

為令已生善法堅住不忘修滿倍增廣大智作證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正斷云何？答：

為增已生善法，增上所起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如是名為第四正斷。

四神足者，一、欲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；二、勤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；三、心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；四、觀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。

云何欲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？答：

欲增上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欲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。

云何勤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？答：

勤增上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勤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。

云何心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？答：

心增上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心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。

云何觀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？答：

觀增上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觀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。

四靜慮者，謂初靜慮、第二靜慮、第三靜慮、第四靜慮。

云何初靜慮？答：

初靜慮所攝善五蘊，是名初靜慮。

云何第二靜慮？答：

第二靜慮所攝善五蘊，是名第二靜慮。

云何第三靜慮？答：

第三靜慮所攝善五蘊，是名第三靜慮。

云何第四靜慮？答：

第四靜慮所攝善五蘊，是名第四靜慮。

四聖諦者，一、苦聖諦；二、苦集聖諦；三、苦滅聖諦；四、趣苦滅道聖諦。

云何苦聖諦？

答五取蘊，謂色取蘊、受取蘊、想取蘊、行取蘊、識取蘊，是名苦聖諦。

云何苦集聖諦？答：

諸有漏因，是名苦集聖諦。

云何苦滅聖諦？答：

擇滅無為，是名苦滅聖諦。

云何趣苦滅道聖諦？答：

諸學法無學法，是名趣苦滅道聖諦。

四想者，一、小想；二、大想；三、無量想；四、無所有想。

小想云何？答：

作意思惟狹小諸色，謂或思惟青瘀、或思惟膿爛、或思惟破壞、或思惟膖脹、或思惟骸骨、或思惟骨鎖、或思惟地、或思惟水、或思惟火、或思惟風、或思惟青、或思惟黃、或思惟赤、或思惟白、或思惟諸欲過患、或思惟出離功德，與此俱行諸想等想、現前等想、已想當想，是名小想。

大想云何？答：

作意思惟廣大諸色而非無邊，謂或思惟青瘀，廣說如前，是名大想。

無量想云何？答：

作意思惟廣大諸色其量無邊，謂或思惟青瘀，廣說如前，是名無量想。

無所有想云何？

答此即顯示無所有處想。

四無量者，一、慈無量；二、悲無量；三、喜無量；四、捨無量。

慈無量云何？答：

諸慈及慈相應受想行識，若彼等起身語業、若彼等起心不相應行，是名慈無量。

悲無量云何？答：

諸悲及悲相應受想行識，若彼等起身語業、若彼等起心不相應行，是名悲無量。

喜無量云何？答：

諸喜及喜相應受想行識，若彼等起身語業、若彼等起心不相應行，是名喜無量。

捨無量云何？答：

諸捨及捨相應受想行識，若彼等起身語業、若彼等起心不相應行，是名捨無量。

四無色者，一、空無邊處；二、識無邊處；三、無所有處；四、非想非非想處。

空無邊處云何？答：

空無邊處略有二種：

一、定；二、生。

若定若生所有受想行識，是名空無邊處。

識無邊處云何？答：

識無邊處略有二種：

一、定；二、生。

若定若生所有受想行識，是名識無邊處。

無所有處云何？

答無所有處略有二種：

一、定；二、生。

若定若生所有受想行識，是名無所有處。

非想非非想處云何？答：

非想非非想處略有二種：

一、定；二、生。

若定若生所有受想行識，及有一類定所等起心不相應行，即滅想受定，是名非想非非想處。

四聖種者，一有苾芻，隨得衣服便生喜足、讚歎喜足，不為求覓衣服因緣，令諸世間而生譏論。

若求不得，終不懊歎、引頸希望、撫胸迷悶。

若求得已，如法受用，不生染著耽嗜迷悶藏護貯積。

於受用時能見過患，正知出離。

彼由隨得衣服喜足，終不自舉𓣋篾於他，而能策勤正知繫念，是名安住古昔聖種。

二有苾芻，隨得飲食便生喜足，廣說如前。

三有苾芻，隨得臥具便生喜足，廣說如前。

四有苾芻，愛斷樂斷精勤隨學於斷愛樂、愛修樂修精勤隨學於修愛樂。

彼由如是斷修愛樂，終不自舉𓣋篾於他，而能策勤正知繫念，是名安住古昔聖種。

隨得衣服喜足聖種云何？答：

隨得衣服喜足增上，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隨得衣服喜足聖種。

隨得飲食喜足聖種云何？

答隨得飲食喜足增上，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隨得飲食喜足聖種。

隨得臥具喜足聖種云何？

答隨得臥具喜足增上，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隨得臥具喜足聖種。

愛樂斷修聖種云何？答：

愛樂斷修增上，所生諸善有漏及無漏道，是名愛樂斷修聖種。

四沙門果者，一、預流果；二、一來果；三、不還果；四、阿羅漢果。

預流果云何？答：

預流果有二種：

一、有為；二、無為。

有為預流果者，謂證預流果時所有學法，或已得或今得或當得，是名有為預流果。

無為預流果者，謂證預流果時所有擇滅，或已得或今得或當得，是名無為預流果。

一來果、不還果應知亦爾。

阿羅漢果云何？答：

阿羅漢果有二種：

一、有為；二、無為。

有為阿羅漢果者，謂證阿羅漢果時所有無學法，或已得或今得或當得，是名有為阿羅漢果。

無為阿羅漢果者，謂證阿羅漢果時所有擇滅，或已得或今得或當得，是名無為阿羅漢果。

第二嗢柁南曰：

二四法有九，　　謂支淨智力，處蘊依迹法，　　各四智有二。

有四預流支、四證淨、四智、四力、四處、四蘊、四依、四法迹、四應證法。

智有二門，餘八各一。

四預流支者，一、親近善士；二、聽聞正法；三、如理作意；四、法隨法行。

云何親近善士？答：

善士者，謂佛及弟子。

復次諸有補特伽羅具戒具德，離諸瑕穢成調善法，堪紹師位成就勝德，知羞悔過、善守好學，具知具見、樂思擇、愛稱量、喜觀察、性聰敏、具覺慧、息追求、有慧類、離貪趣貪滅、離瞋趣瞋滅、離癡趣癡滅、調順趣調順、寂靜趣寂靜、解脫趣解脫，具如是等諸勝功德，是名善士。

若能於此所說善士，親近承事恭敬供養，如是名為親近善士。

云何聽聞正法？答：

正法者，謂前說善士，未顯了處為正顯了、未開悟處為正開悟，以慧通達深妙句義，方便為他宣說施設安立開示，以無量門正為開示，苦真是苦、集真是集、滅真是滅、道真是道，如是等名正法。

若能於此所說正法，樂聽樂聞、樂受持樂究竟、樂解了樂觀察、樂尋思樂推究、樂通達樂觸樂證樂作證，為聞法故不憚艱辛，為受持故數以耳根對說法音發勝耳識，如是名為聽聞正法。

云何如理作意？答：

於耳所聞耳識所了無倒法義，耳識所引令心專注，隨攝等攝作意發意，審正思惟心警覺性，如是名為如理作意。

云何法隨法行？答：

如理作意所引出離遠離所生諸勝善法，修習堅住無間精勤，如是名為法隨法行。

四證淨者，如契經說，成就四法說名預流。

何等為四？

一、佛證淨；二、法證淨；三、僧證淨；四、聖所愛戒。

云何佛證淨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此聖弟子以如是相隨念諸佛，謂此世尊是如來、阿羅漢、正等覺、明行圓滿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丈夫調御士、天人師、佛、薄伽梵。

彼以此相隨念諸佛，見為根本證智相應，諸信信性現前信性隨順印可，愛慕愛慕性，心澄心淨，是名佛證淨。

云何法證淨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此聖弟子以如是相隨念正法，謂佛正法善說、現見、無熱、應時、引導、近觀、智者內證。

彼以此相隨念正法，見為根本證智相應，諸信信性現前信性隨順印可，愛慕愛慕性，心澄心淨，是名法證淨。

云何僧證淨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此聖弟子以如是相隨念於僧，謂佛弟子具足妙行、質直行、如理行、法隨法行、和敬行、隨法行。

於此僧中有預流向有預流果、有一來向有一來果、有不還向有不還果、有阿羅漢向有阿羅漢果，如是總有四雙八隻補特伽羅佛弟子眾，戒具足、定具足、慧具足、解脫具足、解脫智見具足，應請應屈應恭敬無上福田，世所應供。

彼以此相隨念於僧，見為根本證智相應，諸信信性現前信性隨順印可，愛慕愛慕性，心澄心淨，是名僧證淨。

云何聖所愛戒？答：

無漏身律儀、語律儀、命清淨，是名聖所愛戒。問：

何故名為聖所愛戒？答：

聖謂諸佛及佛弟子，彼於此戒愛慕欣喜忍順不逆，是故名為聖所愛戒。

諸預流者成就此四。

四法品第五之二四智者，謂法智、類智、他心智、世俗智。

法智云何？答：

緣欲界行諸無漏智、緣欲界行因諸無漏智、緣欲界行滅諸無漏智、緣欲界行能斷道諸無漏智。

復次緣法智及緣法智地諸無漏智，是名法智。

類智云何？答：

緣色無色界行諸無漏智、緣色無色界行因諸無漏智、緣色無色界行滅諸無漏智、緣色無色界行能斷道諸無漏智。

復次緣類智及緣類智地諸無漏智，是名類智。

他心智云何？答：

若智修所成是修果，依止修已得不失，能知欲色界和合現前他心心所及一分無漏他心心所，是名他心智。

世俗智云何？答：

諸有漏慧，是名世俗智。

復有四智，謂苦智、集智、滅智、道智。

苦智云何？

答於五取蘊思惟非常、苦、空、非我所起無漏智，是名苦智。

集智云何？答：

於有漏因思惟因、集、生、緣所起無漏智，是名集智。

滅智云何？答：

於諸擇滅思惟滅、靜、妙、離所起無漏智，是名滅智。

道智云何？答：

於無漏道思惟道、如、行、出所起無漏智，是名道智。

四力者，一、信力；二、精進力；三、定力；四、慧力。

信力云何？答：

依諸如來、應、正等覺所殖淨信，是有根生安立堅固，一切沙門及婆羅門諸天魔梵若餘世間皆無有能如法牽奪，是名信力。

精進力云何？答：

為令已生惡不善法斷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；為令未生惡不善法不生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；為令未生善法生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；為令已生善法堅住不忘修滿倍增廣大智作證故，起欲發勤精進策心持心，是名精進力。

定力云何？答：

離欲惡不善法，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具足住，廣說乃至入第四靜慮具足住，是名定力。

慧力云何？答：

如實了知是苦聖諦、如實了知是苦集聖諦、如實了知是苦滅聖諦、如實了知是趣苦滅道聖諦，是名慧力。問：

何故名力？答：

以因此力、依此力、住此力，能斷能碎能破一切結縛隨眠隨煩惱纏，故名為力。

四處者，一、慧處；二、諦處；三、捨處；四、寂靜處。

慧處云何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辯六界記別經》中為具壽池堅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最勝慧處謂漏盡智，是故苾芻應成就漏盡智。

若成就漏盡智，說名成就最勝慧處。

是名慧處。

諦處云何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辯六界記別經》中為具壽池堅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最勝諦處謂不動解脫。

諦者謂如實法，誑者謂虛妄法。

是故苾芻應成就不動解脫。

若成就不動解脫，說名成就最勝諦處。

是名諦處。

捨處云何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辯六界記別經》中為具壽池堅說：

苾芻當知，先所執受無智無明越正路法，今時應捨應變、吐應除棄。

苾芻當知，最勝捨處謂棄捨一切依愛盡離染永滅涅槃，是故苾芻應成就此涅槃。

若成就此涅槃，說名成就最勝捨處。

是名捨處。

寂靜處云何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辯六界記別經》中為具壽池堅說：

苾芻當知，貪染惱心令不解脫、瞋染惱心令不解脫、癡染惱心令不解脫。

苾芻當知，此貪瞋癡無餘永斷變吐除棄愛盡離染永滅靜沒名真寂靜，是故苾芻應成就真寂靜。

若成就真寂靜，說名成就最勝寂靜處。

是名寂靜處。

四蘊者，一、戒蘊；二、定蘊；三、慧蘊；四、解脫蘊。

戒蘊云何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辯三蘊記別經》中作如是說：

苾芻當知，我說學戒、若無學戒、若一切善非學非無學戒，皆是戒蘊。

是名戒蘊。

定蘊云何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辯三蘊記別經》中作如是說：

苾芻當知，我說學定、若無學定、若一切善非學非無學定，皆是定蘊。

是名定蘊。

慧蘊云何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辯三蘊記別經》中作如是說：

苾芻當知，我說學慧、若無學慧、若一切善非學非無學慧，皆是慧蘊。

是名慧蘊。

解脫蘊云何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辯三蘊記別經》中作如是說：

苾芻當知，我說學解脫、若無學解脫、若一切善非學非無學解脫，皆是解脫蘊。

是名解脫蘊。

四依者，一、思擇一法應遠避；二、思擇一法應受用；三、思擇一法應除遣；四、思擇一法應忍受。

云何思擇一法應遠避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防諸漏記別經》中作如是說：

汝等苾芻，應審思擇，惡象惡馬惡牛惡狗惡水牛等當遠避之。

應審思擇，株杌毒刺坑塹崖谷井廁河等當遠避之。

應審思擇，惡行惡威儀、惡友惡伴侶、惡行處惡臥具等當遠避之。

惡臥具者，謂若受用如是臥具，為諸有智同梵行者，不應分別處而生分別、不應測量處而生測量、不應猜疑處而生猜疑，如是臥具我說為惡，汝等苾芻應當遠避。

是名思擇一法應遠避。

云何思擇一法應受用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防諸漏記別經》中作如是說：

汝等苾芻，應審思擇，如法衣服當受用之，不為勇健、不為傲逸、不為顏貌、不為端嚴，但為遮防蚊虻寒熱蛇蠍等觸，及為覆蔽深可羞恥醜陋身形。

應審思擇，如法飲食當受用之，不為勇健、不為傲逸、不為顏貌、不為端嚴，但為此身暫住存濟、止息飢渴攝受梵行，為斷故受不起新受，無罪存濟力樂安住。

應審思擇，如法臥具當受用之，不為勇健、不為傲逸、不為顏貌、不為端嚴，但為遮防寒熱風雨，及得最勝安隱寂靜。

應審思擇，如法醫藥當受用之，不為勇健、不為傲逸、不為顏貌、不為端嚴，但為止息未起已起所有疾病得修善業。

是名思擇一法應受用。

云何思擇一法應除遣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防諸漏記別經》中作如是說：

汝等苾芻，已起欲尋恚尋害尋，不應韞畜，應速斷滅變吐除遣。

是名思擇一法應除遣。

云何思擇一法應忍受？答：

如薄伽梵於《防諸漏記別經》中作如是說：

汝等苾芻應起精進，有勢有勤、勇悍堅猛不捨善軛。

假使我身血肉枯竭，唯皮筋骨連拄而存，若本所求勝法未獲，終不止息所起精進。

又精進時身心疲惓，終不由斯而生懈怠。

應深忍受寒熱飢渴蛇蠍蚊虻風雨等觸，又應忍受他人所發能生身中猛利辛楚奪命苦受毀辱語言。

是名思擇一法應忍受。

四法迹者，一、無貪法迹；二、無瞋法迹；三、正念法迹；四、正定法迹。

云何無貪法迹？答：

無貪者，謂於欲境諸不貪不等貪，廣說乃至非貪類非貪生，是名無貪。

法迹者，謂即無貪亦名為法、亦名為迹、亦名法迹，是故名為無貪法迹。

云何無瞋法迹？答：

無瞋者，謂於有情不欲損害、不懷栽杌、不欲擾惱，廣說乃至非已為過患、非當為過患、非現為過患，是名無瞋。

法迹者，謂即無瞋亦名為法、亦名為迹、亦名法迹，是故名為無瞋法迹。

云何正念法迹？答：

正念者，謂依出離遠離所生善法，諸念隨念，廣說乃至心明記性，是名正念。

法迹者，謂即正念亦名為法、亦名為迹、亦名法迹，是故名為正念法迹。

云何正定法迹？答：

正定者，謂依出離遠離所生善法，諸定令心住，廣說乃至心一境性，是名正定。

法迹者，謂即正定亦名為法、亦名為迹、亦名法迹，是故名為正定法迹。

四應證法者，謂或有法是身應證、或復有法是念應證、或復有法是眼應證、或復有法是慧應證。

云何有法是身應證？答：

謂八解脫，是身應證。

云何有法是念應證？答：

謂宿住事，是念應證。

云何有法是眼應證？答：

謂死生事，是眼應證。

云何有法是慧應證？答：

謂諸漏盡，是慧應證。

第三嗢柁南曰：

三四法有九，　　行修業受軛，離繫與瀑流，　　取繫各四種。

有四行、四修定、四業、四法受、四軛、四離繫、四瀑流、四取、四身繫。

四行者，一、苦遲通行；二、苦速通行；三、樂遲通行；四、樂速通行。

云何苦遲通行？答：

靜慮不攝下品五根，是名苦遲通行。

云何苦速通行？答：

靜慮不攝上品五根，是名苦速通行。

云何樂遲通行？答：

靜慮所攝下品五根，是名樂遲通行。

云何樂速通行？答：

靜慮所攝上品五根，是名樂速通行。

復有四行：

一、不堪忍行；二、堪忍行；三、調伏行；四、寂靜行。

云何不堪忍行？答：

謂不堪忍寒熱飢渴蛇蠍蚊虻風雨等觸，又不堪忍他人所發能生身中辛楚猛利奪命苦受罵辱語言，如是種類，是名不堪忍行。

云何堪忍行？答：

謂能堪忍寒熱飢渴蛇蠍蚊虻風雨等觸，又能堪忍他人所發能生身中辛楚猛利奪命苦受罵辱語言，如是種類，是名堪忍行。

云何調伏行？答：

眼見色時，專意繫念，防護眼根、調伏其心，不令發起煩惱惡業。

耳聞聲時、鼻嗅香時、舌嘗味時、身覺觸時、意了法時，專意繫念防護耳根廣說乃至防護意根，調伏其心，不令發起煩惱惡業，是名調伏行。

云何寂靜行？答：

謂四念住、四正斷、四神足、五根五力、七等覺支、八聖道支、四通行、四法迹、奢摩他、毘鉢舍那，是名寂靜行。問：

何故說此名寂靜行？答：

以於此行若習若修若多所作，能令已生貪欲瞋恚愚癡慢等，寂靜、等寂靜、最極寂靜，是故說此名寂靜行。

四修定者，一、有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，為能獲得現法樂住；二、有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，為能獲得最勝知見；三、有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，為能獲得勝分別慧；四、有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，為能獲得諸漏永盡。

云何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為能獲得現法樂住？答：

於初靜慮所攝離生喜樂俱行心一境性，若習若修堅作常作精勤修習，是名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為能獲得現法樂住。

云何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為能獲得最勝知見？答：

於光明想俱行心一境性，若習若修堅作常作精勤修習，是名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為能獲得最勝知見。

云何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為能獲得勝分別慧？答：

於受想尋觀俱行心一境性，若習若修堅作常作精勤修習，是名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為能獲得勝分別慧。

云何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為能獲得諸漏永盡？答：

於第四靜慮所攝清淨捨念俱行阿羅漢果無間道攝心一境性，若習若修堅作常作精勤修習，是名修定若習若修若多所作為能獲得諸漏永盡。

如薄伽梵於波羅衍拏起問中說：

「斷欲想憂怖，　　離惛沈睡眠，及惡作掉舉，　　得捨念清淨。

法輪為上首，　　得正智解脫，我說斷無明，　　得勝分別慧。」

四業者，一、黑黑異熟業；二、白白異熟業；三、黑白黑白異熟業；四、非黑非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。

云何黑黑異熟業？答：

如世尊為持俱胝牛戒布剌拏說：

圓滿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造有損害身語意行。

彼造有損害身語意行已，積集增長有損害法。

彼積集增長有損害法已，感得有損害自體。

彼感得有損害自體已，生有損害世間。

彼生有損害世間已，觸有損害觸。

彼觸有損害觸已，受有損害受，一向不可愛、一向不可樂、一向不可喜、一向不可意，如那落迦諸有情類。

彼由此類有此類生，生已復觸如是類觸，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。

圓滿當知，是名黑黑異熟業。

造有損害身語意行者，謂造不善身語意行，於此義中意說不善身語意行，名有損害身語意行。

彼造有損害身語意行已，積集增長有損害法者。

謂造不善身語意行已，造作增長不遠離法，於此義中意說造作增長不遠離法，名積集增長有損害法。

彼積集增長有損害法已，感得有損害自體者，謂造作增長不遠離法已，感得地獄中有，於此義中意說地獄中有，名有損害自體。

所以者何？

謂住彼中有中，眼所見色、耳所聞聲、鼻所嗅香、舌所嘗味、身所覺觸、意所了法，一切不可意非可意、不悅意非悅意、不可意相非可意相、不平等相非平等相，彼由此緣純受憂苦。

彼感得有損害自體已生有損害世間者，謂感得地獄中有已生地獄趣，於此義中意說地獄趣，名有損害世間。

所以者何？

謂生地獄趣已，眼所見色乃至意所了法，一切不可意非可意，廣說乃至不平等相非平等相，彼由此緣純受憂苦。

彼生有損害世間已觸有損害觸者，謂生地獄趣已觸地獄觸，於此義中意說地獄觸，名有損害觸。

彼觸有損害觸已受有損害受者，謂觸如是類觸，定受如是類受，觸順苦受觸時必受苦受，由此故說觸有損害觸已受有損害受。

一向不可愛、一向不可樂、一向不可喜、一向不可意者，謂彼苦受，一切有情皆共不愛不樂不憙亦不可意，由此故說一向不可愛乃至不可意。

如那落迦諸有情類者，謂顯趣向地獄世間諸有情類，由此故說如那落迦諸有情類。

彼由此類有此類生者，謂彼有情有所依事有因有緣而生於彼，由此故說彼由此類有此類生。

生已復觸如是類觸者，謂生地獄已復觸地獄觸，由此故說生已復觸如是類觸。

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者，謂設若造有損害身語意行、若不造有損害身語意行，俱積集增長有損害法、或俱不積集增長有損害法；若積集增長有損害法、若不積集增長有損害法，俱感得有損害自體、或俱不感得有損害自體；若感得有損害自體、若不感得有損害自體，俱生有損害世間、或俱不生有損害世間；若生有損害世間、若不生有損害世間，俱觸有損害觸、或俱不觸有損害觸；若觸有損害觸、若不觸有損害觸，俱受有損害受、或俱不受有損害受，則不應言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，以若造有損害身語意行，則積集增長有損害法；若不造有損害身語意行，則不積集增長有損害法。

若積集增長有損害法，則感得有損害自體；若不積集增長有損害法，則不感得有損害自體。

若感得有損害自體，則生有損害世間；若不感得有損害自體，則不生有損害世間。

若生有損害世間，則觸有損害觸；若不生有損害世間，則不觸有損害觸。

若觸有損害觸，則受有損害受；若不觸有損害觸，則不受有損害受。

由此應言，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。

是名黑黑異熟業者，謂此業是不善感非愛異熟。

云何白白異熟業？答：

如世尊為持俱胝牛戒補剌拏說：

圓滿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造無損害身語意行。

彼造無損害身語意行已，積集增長無損害法。

彼積集增長無損害法已，感得無損害自體。

彼感得無損害自體已，生無損害世間。

彼生無損害世間已，觸無損害觸。

彼觸無損害觸已，受無損害受，一向可愛、一向可樂、一向可喜、一向可意，如超段食天諸有情類，彼由此類有此類生，生已復觸如是類觸。

是故我說，彼諸有情隨自造業。

圓滿當知，是名白白異熟業。

造無損害身語意行者，謂造善身語意行，於此義中意說善身語意行，名無損害身語意行。

彼造無損害身語意行已，積集增長無損害法者，謂造善身語意行已，造作增長遠離法，於此義中意說造作增長遠離法，名積集增長無損害法。

彼積集增長無損害法已，感得無損害自體者，謂造作增長遠離法已，感得色界中有，於此義中意說色界中有，名無損害自體。

所以者何？

謂住彼中有中，眼所見色、耳所聞聲、身所覺觸、意所了法，一切可意非不可意、悅意非不悅意、可意相非不可意相、平等相非不平等相，彼由此緣純受喜樂。

彼感得無損害自體已，生無損害世間者，謂感得色界中有已，生色界天趣，於此義中意說色界天趣，名無損害世間。

所以者何？

生色界天趣已，眼所見色乃至意所了法，一切可意非不可意，廣說乃至平等相非不平等相，彼由此緣純受喜樂。

彼生無損害世間已，觸無損害觸者，謂生色界天趣已，觸色界天觸，於此義中意說色界天觸，名無損害觸。

彼觸無損害觸已，受無損害受者，謂觸如是類觸，定受如是類受。

觸順樂受觸時必受樂受，由此故說觸無損害觸已，受無損害受。

一向可愛、一向可樂、一向可喜、一向可意者，謂彼樂受，無量有情皆共可愛可樂可喜可意，由此故說一向可愛乃至可意。

如超段食天諸有情類者，謂顯趣向色界世間，由此故說如超段食天諸有情類。

彼由此類有此類生者，謂彼有情有所依事、有因有緣而生於彼，由此故說彼由此類有此類生。

生已復觸如是類觸者，謂生色界已復觸色界觸，由此故說生已復觸如是類觸。

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者，謂設若造無損害身語意行、若不造無損害身語意行，俱積集增長無損害法、或俱不積集增長無損害法。

若積集增長無損害法、若不積集增長無損害法，俱感得無損害自體、或俱不感得無損害自體。

若感得無損害自體、若不感得無損害自體，俱生無損害世間、或俱不生無損害世間。

若生無損害世間、若不生無損害世間，俱觸無損害觸、或俱不觸無損害觸。

若觸無損害觸、若不觸無損害觸，俱受無損害受、或俱不受無損害受。

則不應言，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，以若造無損害身語意行，則積集增長無損害法；若不造無損害身語意行，則不積集增長無損害法。

若積集增長無損害法，則感得無損害自體；若不積集增長無損害法，則不感得無損害自體；若感得無損害自體，則生無損害世間；若不感得無損害自體，則不生無損害世間。

若生無損害世間，則觸無損害觸；若不生無損害世間，則不觸無損害觸。

若觸無損害觸，則受無損害受；若不觸無損害觸，則不受無損害受。

由此應言，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。

是名白白異熟業者，謂此業是善感可愛異熟。

云何黑白黑白異熟業？答：

如世尊為持俱胝牛戒補剌拏說：

圓滿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造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。

彼造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已，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。

彼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已，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。

彼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已，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。

彼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已，觸有損害無損害觸。

彼觸有損害無損害觸已，受有損害無損害受相間相雜，如人及一分天諸有情類。

彼由此類有此類生，生已復觸如是類觸。

是故我說，彼諸有情隨自造業。

圓滿當知，是名黑白黑白異熟業。

造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者，謂造善不善身語意行，於此義中意說善不善身語意行，名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。

彼造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已，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者，謂造善不善身語意行已，造作增長遠離不遠離法，於此義中意說造作增長遠離不遠離法，名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。

彼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已，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者，謂造作增長遠離不遠離法已，感得人及欲界天中有，於此義中意說人及欲界天中有，名有損害無損害自體。

所以者何？

謂住彼中有中，眼所見色、耳所聞聲、鼻所嗅香、舌所甞味、身所覺觸、意所了法，一切可意亦不可意、悅意亦不悅意、可意相亦不可意相、平等相亦不平等相，彼由此緣雜受苦樂。

彼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已，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者，謂感得人及欲界天中有已，生人及欲界天趣，於此義中意說人及欲界天趣，名有損害無損害世間。

所以者何？

謂生人及欲界天趣已，眼所見色乃至意所了法，一切可意亦不可意，廣說乃至平等相亦不平等相，彼由此緣雜受苦樂。

彼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已，觸有損害無損害觸者，謂生人及欲界天趣已，觸人及欲界天觸，於此義中意說人及欲界天觸，名有損害無損害觸。

彼觸有損害無損害觸已，受有損害無損害受者，謂觸如是類觸，定受如是類受。

觸順苦樂觸時，必受苦樂受，由此故說觸有損害無損害觸已，受有損害無損害受。

相間相雜者，謂苦樂受相間相雜而現在前，由此故說相間相雜。

彼由此類有此類生者，謂彼有情有所依事、有因有緣而生於彼，由此故說彼由此類有此類生。

生已復觸如是類觸者，謂生人及欲界天已，復觸人及欲界天觸，由此故說生已復觸如是類觸。

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者，謂設若造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、若不造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，俱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、或俱不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；若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、若不積集有損害無損害法，俱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、或俱不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；若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、若不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，俱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、或俱不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；若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、若不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，俱觸有損害無損害觸、或俱不觸有損害無損害觸；若觸有損害無損害觸、若不觸有損害無損害觸，俱受有損害無損害受、或俱不受有損害無損害受，則不應言，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。

四法品第五之三以若造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，則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；若不造有損害無損害身語意行，則不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。

若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，則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；若不積集增長有損害無損害法，則不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。

若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，則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；若不感得有損害無損害自體，則不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。

若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，則觸有損害無損害觸；若不生有損害無損害世間，則不觸有損害無損害觸。

若觸有損害無損害觸，則受有損害無損害受；若不觸有損害無損害觸，則不受有損害無損害受。

由此應言，是故我說彼諸有情隨自造業。

是名黑白黑白異熟業者，謂此業是善不善，感可愛非可愛異熟。

云何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？答：

如世尊為持俱胝牛戒補剌拏說：

圓滿當知，若能盡黑黑異熟業思、若能盡白白異熟業思、若能盡黑白黑白異熟業思，是名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。

此中不黑者，謂此業非如不善業，由不可意黑說名為黑，故名不黑。

不白者，謂此業非如有漏善業，由可意白說名為白，故名不白。

無異熟者，謂此業非如前三業能感異熟，故名無異熟業。

能盡諸業者，謂此業是學思能趣損減。

所以者何？

謂若學思能趣損減，於前三業能盡遍盡隨得永盡，於此義中意說名業能盡諸業。

由此故說，不黑不白無異熟業能盡諸業。

四法受者，一、有法受能感現樂後苦異熟；二、有法受能感現苦後樂異熟；三、有法受能感現苦後苦異熟；四、有法受能感現樂後樂異熟。

云何法受能感現樂後苦異熟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如有一類補特伽羅，與喜樂俱，害生命、不與取、欲邪行、虛誑語、離間語、麁惡語、雜穢語、貪欲、瞋恚、邪見。

彼害生命，廣說乃至邪見為緣，得喜得樂。

如是種類身樂心樂是不善不善類究竟攝受，能障通慧、能障等覺、能障涅槃，是名法受能感現樂後苦異熟。

云何法受能感現苦後樂異熟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如有一類補特伽羅，與憂苦俱，離害生命、離不與取、離欲邪行、離虛誑語、離離間語、離麁惡語、離雜穢語、無貪、無瞋、正見。

彼離害生命，廣說乃至正見為緣，得憂得苦。

如是種類身苦心苦是善善類究竟攝受，能引通慧、能證等覺、能得涅槃，是名法受能感現苦後樂異熟。

云何法受能感現苦後苦異熟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如有一類補特伽羅，與憂苦俱，害生命、不與取、欲邪行、虛誑語、離間語、麁惡語、雜穢語、貪欲、瞋恚、邪見。

彼害生命，廣說乃至邪見為緣，得憂得苦。

如是種類身苦心苦是不善不善類究竟攝受，能障通慧、能障等覺、能障涅槃，是名法受能感現苦後苦異熟。

云何法受能感現樂後樂異熟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如有一類補特伽羅，與喜樂俱，離害生命、離不與取、離欲邪行、離虛誑語、離離間語、離麁惡語、離雜穢語、無貪、無瞋、正見。

彼離害生命，廣說乃至正見為緣，得喜得樂。

如是種類身樂心樂是善善類究竟攝受，能引通慧、能證等覺、能得涅槃，是名法受能感現樂後樂異熟。

四軛者：

一、欲軛；二、有軛；三、見軛；四、無明軛。

云何欲軛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諸愚夫無聞異生，於欲集、沒、味、患、出、離不如實知。

彼於欲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故，於諸欲中所有欲，貪欲、欲欲、親欲、愛欲、樂欲、悶欲、耽欲、嗜欲、憙欲、藏欲、隨欲，著纏壓於心，是名欲軛。

云何有軛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諸愚夫無聞異生，於有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。

彼於有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故，於諸有中所有有，貪有、欲有、親有、愛有、樂有、悶有、耽有、嗜有、憙有、藏有、隨有，著纏壓於心，是名有軛。

云何見軛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諸愚夫無聞異生，於見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。

彼於見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故，於諸見中所有見，貪見、欲見、親見、愛見、樂見、悶見、耽見、嗜見、憙見、藏見、隨見，著纏壓於心，是名見軛。

云何無明軛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諸愚夫無聞異生，於六觸處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。

彼於六觸處集沒味患出離不如實知故，於六觸處所有執著，無明無智隨眠隨增，是名無明軛。

如世尊說：

「有情與欲軛，　　有見軛相應，愚癡為上首，　　於生死流住。」

四離繫者，一、於欲軛離繫；二、於有軛離繫；三、於見軛離繫；四、於無明軛離繫。

云何於欲軛離繫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多聞聖弟子，於欲集、沒、味、患、出、離能如實知。

彼於欲集、沒、味、患、出、離如實知故，於諸欲中所有欲，貪欲、欲欲、親欲、愛欲、樂欲、悶欲、耽欲、嗜欲、憙欲、藏欲、隨欲，著不纏壓心，是名於欲軛離繫。

云何於有軛離繫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多聞聖弟子，於有集沒味患出離能如實知，彼於有集沒味患出離如實知故，於諸有中所有有，貪有欲有親有愛有樂有悶有耽有嗜有憙有藏有隨有，著不纏壓心，是名於有軛離繫。

云何於見軛離繫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多聞聖弟子，於見集沒味患出離能如實知，彼於見集沒味患出離如實知故，於諸見中所有見，貪見欲見親見愛見樂見悶見耽見嗜見憙見藏見隨見，著不纏壓心，是名於見軛離繫。

云何於無明軛離繫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多聞聖弟子，於六觸處集沒味患出離能如實知，彼於六觸處集沒味患出離如實知故，於六觸處所有執著無明無智，不纏壓心，是名於無明軛離繫。

如世尊說：

「若斷欲有軛，　　及超越見軛，遠離無明軛，　　便得安隱樂。

彼於現法中，　　證得永寂滅，遠離一切軛，　　必不往後有。」

四瀑流者，一、欲瀑流；二、有瀑流；三、見瀑流；四、無明瀑流。

云何欲瀑流？答：

除欲界繫諸見無明，諸餘欲界繫結縛隨眠隨煩惱纏，是名欲瀑流。

云何有瀑流？答：

除色無色界繫諸見無明，諸餘色無色界繫結縛隨眠隨煩惱纏，是名有瀑流。

云何見瀑流？答：

謂五見：

一、有身見；二、邊執見；三、邪見；四、見取；五、戒禁取。

如是五見，名見瀑流。

云何無明瀑流？答：

三界無智，是名無明瀑流。

四取者，一、欲取；二、見取；三、戒禁取；四、我語取。

云何欲取？答：

除欲界繫諸見及戒禁取，諸餘欲界繫結縛隨眠隨煩惱纏，是名欲取。

云何見取？答：

謂四見：

一、有身見；二、邊執見；三、邪見；四、見取。

如是四見合名見取。

云何戒禁取？答：

如有一類於戒執取，謂執此戒能清淨、能解脫、能出離、能超苦樂至超苦樂邊。

或於禁執取，謂執此禁能清淨、能解脫、能出離、能超苦樂至超苦樂邊。

或於戒禁俱執取，謂執此戒禁俱能清淨、能解脫、能出離、能超苦樂至超苦樂邊。

是名戒禁取。

云何我語取？答：

除色無色界繫諸見及戒禁取，諸餘色無色界繫結縛隨眠隨煩惱纏，是名我語取。

四身繫者，一、貪身繫；二、瞋身繫；三、戒禁取身繫；四、此實執取身繫。

云何貪身繫？答：

貪者，謂於欲境諸貪等貪，廣說乃至貪類貪生，是名為貪。

身繫者，謂此貪未斷未遍知，於彼彼有情、彼彼身、彼彼聚、彼彼所得自體，為因、為緣繫、等繫、各別繫，相連相續，方得久住。

如巧鬘師或彼弟子聚花置前，以長縷結作種種鬘，此花用縷為因為緣，結等結各別結相連相續方得成鬘。

此貪亦爾，未斷未遍知，於彼彼有情彼彼身、彼彼聚、彼彼所得自體，為因為緣，繫等繫、各別繫相連相續，乃得久住，是名身繫。

云何瞋身繫？答：

瞋者，謂於有情欲為損害，廣說乃至現為過患，是名為瞋。

身繫者如前說。

云何戒禁取身繫？答：

戒禁取及身繫，俱如前說。

云何此實執取身繫？答：

此實執取者，謂或有執我及世間常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我及世間無常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我及世間亦常亦無常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我及世間非常非無常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我及世間有邊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我及世間無邊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我及世間亦有邊亦無邊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我及世間非有邊非無邊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命者即身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命者異身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如來死後有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如來死後非有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如來死後亦有亦非有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或復有執如來死後非有非非有，此實、餘癡妄。

如是等，名此實執取。

身繫者，謂此實執取未斷未遍知，於彼彼有情等，如前廣說，是名身繫。

第四嗢柁南曰：

四四法有十，　　謂大種食住，愛不應行問，　　施攝生自體。

有四大種、四食、四識住、四愛、四不應行而行、四記問、四種施、四攝事、四生、四得自體。

四大種者，一、地界；二、水界；三、火界；四、風界。

此四，廣如《法蘊論》六界中說。

四食者，一、段食或麁或細；二、觸食；三、意思食；四、識食。

云何段食或麁或細？答：

若段為緣，能令諸根長養大種增益，又能滋潤隨滋潤、充悅隨充悅、護隨護、轉隨轉、持隨持，是名段食。

云何施設段食麁細？答：

依所資養有情大小及段漸次施設。

麁細其事如何？答：

如燈祇羅獸等所食為麁，尼民祇羅獸等所食為細。

尼民祇羅獸等所食為麁，泥彌獸等所食為細。

泥彌獸等所食為麁，龜鼈魚等所食為細。

龜鼈魚等所食為麁，餘水生蟲所食為細。

復次象馬牛等所食為麁，羊鹿猪等所食為細。

羊鹿猪等所食為麁，野干狗等所食為細。

野干狗等所食為麁，鴈孔雀等所食為細。

鴈孔雀等所食為麁，餘陸生蟲所食為細。

復次若諸有情食諸草木枝條葉等，彼食是麁。

若諸有情食飯粥等，彼食是細。

若諸有情食飯粥等，彼食是麁。

若諸有情食酥油等，彼食是細。

復次若諸有情以口嘴舌攝取段食，用齒咀嚼而吞食之，彼食是麁。

若諸有情在胎卵中段食津液，從臍而入資養其身，彼食是細。

復次若諸有情食有便穢，彼食是麁。

若諸有情食無便穢，彼食是細。

如有食香酥陀味等，雖有所食而無便穢，如是施設段食麁細。

云何觸食？答：

若有漏觸為緣，能令諸根長養大種增益，又能滋潤隨滋潤乃至持隨持，是名觸食。

其事如何？答：

如鵝鴈孔雀鸚鵡鸜鵒春鸚離黃命命鳥等，既生卵已，時時親附、時時覆育、時時溫暖令生樂觸。

若彼諸鳥於所生卵，不時時親附覆育溫暖令生樂觸，卵便腐壞。

若彼諸鳥於所生卵，時時親附覆育溫暖令生樂觸，卵不腐壞。

如是等類，說名觸食。

云何意思食？答：

若有漏思為緣，能令諸根長養大種增益，又能滋潤隨滋潤乃至持隨持，是名意思食。

其事如何？答：

如魚龜鼈室首摩羅部盧迦等，出至陸地生諸卵已，細沙覆之復還入水。

若彼諸卵思母不忘，便不腐壞。

若彼諸卵不思念母，即便腐壞。

如是等類，名意思食。

云何識食？答：

若有漏識為緣，能令諸根長養大種增益，又能滋潤隨滋潤乃至持隨持，是名識食。

其事如何？答：

如世尊教頗勒窶那記經中說：

頗勒窶那當知，識食能令當來後有生起。

如是等類，說名識食。

四識住者，一、色識住；二、受識住；三、想識住；四、行識住。

云何色識住？答：

若色有漏隨順諸取，於彼諸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，或生起欲或貪或瞋或癡，或隨一一心所隨煩惱，是名色識住。

受想行識住，廣說亦爾。

四愛者，一有苾芻苾芻尼等，因衣服愛，應生時生、應住時住、應執時執。

二有苾芻苾芻尼等，因飲食愛，應生時生、應住時住、應執時執。

三有苾芻苾芻尼等，因臥具愛，應生時生、應住時住、應執時執。

四有苾芻苾芻尼等，因有無有愛，應生時生、應住時住、應執時執。

云何苾芻苾芻尼等，因衣服愛，應生時生、應住時住、應執時執？答：

此中衣服者，謂毛所成、或扇那所成、或芻摩所成、或麻所成、或建鼓羅所成、或絲所成、或綿所成、或㲲所成、或憍砧娑所成、或突窶羅所成、或阿遮爛陀所成。

又衣服者，謂總覆衣、出著衣、內服衣，單裙複裙單掩腋複掩腋，於如是等種種衣服，諸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染愛，是名苾芻苾芻尼等因衣服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。

云何苾芻苾芻尼等因飲食愛，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？

答此中飲食者，謂五種應噉、五種應食。

五種應噉者，一根、二莖、三葉、四花、五果。

五種應食者，一飯、二粥、三餅󠉓、四魚肉、五羹臛。

於如是等種種飲食，諸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染愛，是名苾芻苾芻尼等因飲食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。

云何苾芻苾芻尼等因臥具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？答：

此中臥具者，謂院宇房堂樓閣臺觀、長廊圓室龕窟廳庌、草葉等菴、土石等穴。

又臥具者，謂床座氈褥眠單臥被，𓰽㲣緂罽枕褐机橙。

於如是等種種臥具，諸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染愛，是名苾芻苾芻尼等因臥具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。

云何苾芻苾芻尼等因有無有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？答：

此中有者，謂五取蘊，即是色受想行識取蘊。

無有者，謂此五取蘊當來斷滅。

如有一類作是念言：

「願我當來五蘊生起。」

復有一類作是念言：

「願我死後五蘊斷滅。」

於有無有，諸貪等貪執藏防護堅著染愛，是名苾芻苾芻尼等因有無有愛應生時生應住時住應執時執。

四不應行而行者，一、貪欲故不應行而行；二、瞋恚故不應行而行；三、愚癡故不應行而行；四、怖畏故不應行而行。

云何貪欲故不應行而行？答：

如有一類，或親教師、或軌範師、或同親教、或同軌範、或隨一一往還親友，於僧眾中有諍事起。

彼作是念：

「若與師等共為朋黨便墮非法，若與師等不為朋黨便墮不義。」

雖作是念，而為貪欲所蔽伏故，起惡身語，是名貪欲故不應行而行。

云何瞋恚故不應行而行？答：

如有一類有怨嫌者，於僧眾中有諍事起。

彼作是念：

「若助怨嫌，於情不可；若為乖反，於理有違。」

雖作是念，而為瞋恚所蔽伏故，起惡身語，是名瞋恚故不應行而行。

云何愚癡故不應行而行？答：

如有一類稟性闇鈍，或親教師、或軌範師、或同親教、或同軌範、或隨一一往還親友，於僧眾中有諍事起。

彼作是念：

「我今不知是非好惡，但應朋助親教師等。」

彼為愚癡所蔽伏故，起惡身語，是名愚癡故不應行而行。

云何怖畏故不應行而行？答：

如有一類，或國王親友、或大臣親友、或強賊親友，於僧眾中有諍事起。

彼作是念：

「若我不助有勢力者，由是因緣，或失名利、或失衣鉢、或失身命，是故我今定應朋助有勢力者。」

彼由怖畏所蔽伏故，起惡身語，是名怖畏故不應行而行。

如世尊說：

「諸有貪瞋癡，　　怖故違法者，彼退失名利，　　猶如黑分月。」

四記問者，一、應一向記問；二、應分別記問；三、應反詰記問；四、應捨置記問。

云何應一向記問？答：

若有問言：

「世尊是如來、阿羅漢、正等覺、明行圓滿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丈夫調御士、天人師、佛、薄伽梵耶？

佛所說法是善說、現見、無熱、應時引導、近觀智者內證耶？

佛弟子眾具足妙行、質直行、如理行、法隨法行、和敬行、隨法行耶？

苦集滅道是聖諦耶？

一切行無常耶？

一切法無我耶？

涅槃寂靜耶？」

如是等問有無量門，應一向記：

世尊是如來、阿羅漢，廣說乃至涅槃是寂靜等，是名應一向記問。

何故此問應一向記？答：

以於此問若一向記，能引義利、能引善法、能引梵行、能發通慧、能生等覺、能證涅槃，故於此問應一向記。

云何應分別記問？答：

若有問言：

「云何為法？」

得此問時應分別記：

法有多種，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，或善或不善或無記，或欲界繫或色界繫或無色界繫，或學或無學或非學非無學，或見所斷或修所斷或非所斷。

如是等法有無量門，應分別記，是名應分別記。問：

何故此問應分別記？答：

以於此問若分別記，能引義利、能引善法、能引梵行、能發通慧、能生等覺、能證涅槃，故於此問應分別記。

云何應反詰記問？答：

若有問言：

「為我說法。」

得此問時應反詰記：

法有多種，汝問何法？

為過去為未來為現在，為善為不善為無記，為欲界繫為色界繫為無色界繫，為學為無學為非學非無學，為見所斷為修所斷為非所斷。

如是等法有無量門，應反詰記，是名應反詰記。問：

何故此問應反詰記？答：

以於此問若反詰記，能引義利、能引善法、能引梵行、能發通慧、能生等覺、能證涅槃，故於此問應反詰記。

云何應捨置記問？答：

若有問言：

「世間常耶、無常耶、亦常亦無常耶、非常非無常耶？

世間有邊耶、無邊耶、亦有邊亦無邊耶、非有邊非無邊耶？

命者即身耶、命者異身耶？

如來死後有耶、非有耶、亦有亦非有耶、非有非非有耶？」

於如是等不應理問，應捨置記。

謂應記言：

佛說此問，是不應記，常無常等不應理故。

是名應捨置記。問：

何故此問應捨置記？答：

以於此問若捨置記，能引義利、能引善法、能引梵行、能發通慧、能生等覺、能證涅槃，故於此問應捨置記。

如世尊說：

「初應一向記，　　次應分別記，三應反詰記，　　四應捨置記。

於如此四問，　　知次而記者，引義利善法，　　及梵行純淨。

甚深難降伏，　　知義非義俱，捨非義取義，　　審觀名智者。」

四種施者，一者有施，施者清淨，受者不清淨；二者有施，受者清淨，施者不清淨；三者有施，施者、受者俱清淨；四者有施，施者、受者俱不清淨。

云何有施，施者清淨、受者不清淨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若有施主具淨戒住律儀，有依見、有果見，依如是見說如是言：

「決定有施、有果異熟。」

能受施者不具淨戒不住律儀，無依見、無果見，依如是見說如是言：

「決定無施、無果異熟。」

是名有施，施者清淨、受者不清淨。

何故此施，施者清淨、受者不清淨？答：

諸支分、諸資糧，施者應修集。

彼支分、彼資糧，施者成就。

諸支分、諸資糧，受者應修集。

彼支分、彼資糧，受者不成就。

是故此施，施者清淨、受者不清淨。

云何有施，受者清淨、施者不清淨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若有施主不具淨戒不住律儀，無依見、無果見，依如是見說如是言：

「決定無施、無果異熟。」

能受施者具淨戒住律儀，有依見、有果見，依如是見說如是言：

「決定有施、有果異熟。」

是名有施，受者清淨、施者不清淨。

何故此施，受者清淨、施者不清淨？答：

諸支分、諸資糧，施者應修集。

彼支分、彼資糧，施者不成就。

諸支分、諸資糧，受者應修集。

彼支分、彼資糧，受者成就。

是故此施，受者清淨、施者不清淨。

云何有施，施者、受者俱清淨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若有施者具淨戒住律儀，有依見、有果見，依如是見說如是言：

「決定有施、有果異熟。」

能受施者亦具淨戒住律儀，有依見、有果見，依如是見說如是言：

「決定有施、有果異熟。」

是名有施，施者、受者俱清淨。

何故此施，施者、受者俱清淨？答：

諸支分、諸資糧，施者應修集。

彼支分、彼資糧、施者成就。

諸支分、諸資糧，受者應集。

彼支分、彼資糧，受者亦成就。

是故此施，施者、受者俱清淨。

云何有施，施者、受者俱不清淨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若有施者不具淨戒不住律儀，無依見、無果見，依如是見說如是言：

「決定無施、無果異熟。」

能受施者亦不具淨戒不住律儀，無依見、無果見，依如是見說如是言：

「決定無施、無果異熟。」

是名有施，施者、受者俱不清淨。

何故此施，施者、受者俱不清淨？答：

諸支分、諸資糧，施者應修集。

彼支分、彼資糧，施者不成就。

諸支分、諸資糧，受者應修集。

彼支分、彼資糧，受者亦不成就。

是故此施，施者、受者俱不清淨。

如世尊說：

「具戒施缺戒，　　清淨而證法，信業果異熟，　　是唯施者淨。

缺戒施具戒，　　不淨引非法，謗業果異熟，　　是唯受者淨。

缺戒施缺戒，　　不淨引非法，謗業果異熟，　　我說無大果。

具戒施具戒，　　清淨而證法，信業果異熟，　　我說有大果。

信業果異熟，　　施自所尊重，父母僮僕等，　　智者咸稱讚。

身語意無著，　　行苾芻妙行，不求自富貴，　　而能廣施他。

諸有已離欲，　　施已離欲者，我說如是施，　　財施中最尊。」

四法品第五之四四攝事者，一、布施攝事；二、愛語攝事；三、利行攝事；四、同事攝事。

云何布施攝事？答：

此中布施者，謂諸施主布施沙門及婆羅門貧窮苦行道行乞者，飲食湯藥衣服花鬘塗散等香，房舍臥具燈燭等物，是名布施。

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：

長者！當知諸布施中法施最勝。

是名布施。

攝事者，謂由此布施，於他等攝、近攝、近持、令相親附。

如是布施於他有情，能等攝、能近攝、能近持、能令親附，是故名為布施攝事。

云何愛語攝事？答：

此中愛語者，謂可喜語、可味語、舒顏平視語、遠離顰蹙語、含笑前行語、先言慶慰語、可愛語、善來語，謂作是言：

「善來具壽！汝於世事可忍、可度、安樂住不？

汝於飲食衣服臥具及餘資緣勿有乏少。」

諸如是等種種安慰問訊語言，名善來語。

此及前說總名愛語。

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：

長者！當知諸愛語中最為勝者，謂善勸導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屬耳聽法，時時說法、時時教誨、時時決擇，是名愛語。

攝事者，謂由此愛語，於他等攝、近攝、近持、令相親附。

如是愛語於他有情，能等攝、能近攝、能近持、能令親附，是故名為愛語攝事。

云何利行攝事？答：

此中利行者，謂諸有情或遭重病、或遭厄難困苦無救，便到其所起慈愍心，以身語業方便供侍、方便救濟，是名利行。

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：

長者！當知諸利行中最為勝者，謂不信者方便勸導調伏安立令信圓滿。

若破戒者方便勸導調伏安立令戒圓滿。

若慳貪者方便勸導調伏安立令施圓滿。

若惡慧者方便勸導調伏安立令慧圓滿。

諸如是等說名利行。

攝事者，謂由此利行於他等。

攝近攝近持令相親附。

如是利行於他有情，能等攝、能近攝、能近持、能令親附，是故名為利行攝事。

云何同事攝事？答：

此中同事者，謂於斷生命深厭離者，為善助伴令離斷生命。

若於不與取深厭離者，為善助伴令離不與取。

若於欲邪行深厭離者，為善助伴令離欲邪行。

若於虛誑語深厭離者，為善助伴令離虛誑語。

若於飲諸酒深厭離者，為善助伴令離飲諸酒。

諸如是等說名同事。

復次如世尊為手長者說：

長者！當知諸同事中最為勝者，謂阿羅漢、不還、一來、預流果等。

與阿羅漢、不還、一來、預流果等而為同事，是名同事。

攝事者，謂由此同事，於他等攝、近攝、近持、令相親附。

如是同事於他有情，能等攝、能近攝、能近持、能令親附，是故名為同事攝事。

如世尊說：

「布施及愛語，　　利行與同事，如應處處說，　　普攝諸世間。

如是四攝事，　　在世間若無，子於其父母，　　亦不欲孝養。

以有攝事故，　　有法者隨轉，故得大體者，　　觀益而施設。」

四生者，一、卵生；二、胎生；三、濕生；四、化生。

云何卵生？答：

若諸有情從卵而生，謂在卵㲉先為卵㲉之所纏裹，後破卵㲉方得出生。

此復云何？

如鵝鴈孔雀、鸜鵒鸚鵡、春鸚離黃、命命鳥等，及一類龍、一類妙翅并一類人。

復有所餘諸有情類從卵而生，謂在卵㲉先為卵㲉之所纏裹，後破卵㲉方出生者，皆名卵生。

云何胎生？答：

若諸有情從胎而生，謂在胎藏先為胎藏之所纏裹，後破胎藏方得出生。

此復云何？

如象馬駝、牛驢羊鹿、水牛猪等，及一類龍、一類妙翅、一類鬼、一類人。

復有所餘諸有情類從胎而生，謂在胎藏先為胎藏之所纏裹，後破胎藏方出生者，皆名胎生。

云何濕生？答：

若諸有情展轉溫暖、展轉潤濕、展轉集聚，或依糞聚、或依注道、或依穢廁、或依腐肉、或依陳粥、或依叢草、或依稠林、或依草菴、或依葉窟、或依池沼、或依陂湖、或依江河、或依大海潤濕地等方得出生。

此復云何？

如蟋蟀飛蛾、蚊虻蠓蚋、麻生蟲等，及一類龍、一類妙翅并一類人。

復有所餘諸有情類展轉溫暖，廣說乃至或依大海潤濕地等方得生者，皆名濕生。

云何化生？答：

若諸有情支分具足根不缺減，無所依託欻爾而生。

此復云何？

謂一切天、一切地獄、一切中有，及一分龍、一分妙翅、一分鬼、一分人。

復有所餘諸有情類，支分具足根不缺減，無所依託欻爾生者，皆名化生。

四得自體者，一、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害；二、有得自體唯可他害非可自害；三、有得自體自他俱可害；四、有得自體自他俱不可害。

云何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害？答：

若諸有情自有勢力能斷自命，他無勢力能斷其命。

此復云何？

謂有欲界戲忘念天，或時遊戲最極娛樂，經於多時身疲念失，由此緣故則便命終。

復有欲界意憤恚天，或時忿怒最極憤懣，角眼相視經於多時，由此緣故則便殞沒。

復有所餘諸有情類，自有勢力能斷自命，他無勢力能斷其命，是名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害。

云何有得自體唯可他害非可自害？答：

若諸有情自無勢力能斷自命，他有勢力能斷其命。

此復云何？

謂處卵㲉或母胎中，若羯剌藍、若頞部曇、若閉尸、若鍵南、若鉢羅奢佉，諸根未滿諸根未熟。

復有所餘諸有情類，自無勢力能斷自命，他有勢力能斷其命，是名有得自體唯可他害非可自害。

云何有得自體自他俱可害？答：

若諸有情自有勢力能斷自命，他亦有勢力能斷其命。

此復云何？

謂象馬駝、牛驢羊鹿、水牛猪等。

復有所餘諸有情類，自有勢力能斷自命，他亦有勢力能斷其命，是名有得自體自他俱可害。

云何有得自體自他俱不可害，答：

若諸有情自無勢力能斷自命，他亦無勢力能斷其命。

此復云何？

謂一切色無色界天，住無想定、滅定、慈定中有有情，住最後有諸有情類，佛使佛記諸轉輪王，及輪王母懷彼胎時，後身菩薩及菩薩母懷彼胎時，殑耆羅嗢怛羅婆羅痆斯長者子、王舍城長者子、耶舍童命哀羅伐拏龍王、善住龍王、婆羅呼馬王、琰摩王等一切地獄。

復有所餘諸有情類，自無勢力能斷自命，他亦無勢力能斷其命，是名有得自體自他俱不可害。

第五嗢柁南曰：

五四法有八，　　謂流利趣苦，四語惡妙行，　　四非聖聖言。

有順流行等四補特伽羅、自利行等四補特伽羅、從闇趣闇等四補特伽羅、自苦等四補特伽羅、四語惡行、四語妙行、四非聖言、四聖言。

順流行等四補特伽羅者，一、順流行補特伽羅；二、逆流行補特伽羅；三、自住補特伽羅；四、到彼岸補特伽羅。

云何順流行補特伽羅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染習諸欲造不善業，是名順流行補特伽羅。問：

何故名順流行補特伽羅？答：

愛是生死流，此補特伽羅順彼趣，彼臨至於彼，是彼道路、是彼行迹，故名順流行補特伽羅。

云何逆流行補特伽羅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於貪瞋癡為性猛利，數數厭患貪瞋癡生作意憂苦。

彼由厭患作意憂苦，乃至命終常勤修習，純一圓滿清白梵行，是名逆流行補特伽羅。問：

何故名逆流行補特伽羅？答：

愛是生死流，此補特伽羅於斷愛法，隨順趣向臨至於彼，是彼道路、是彼行迹，故名逆流行補特伽羅。

云何自住補特伽羅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住阿練若或居樹下或處空閑，若習若修若多所作若正思惟，證得如是寂靜心定。

隨此定心斷五順下分結當受化生，即於彼處得般涅槃，不復退還生此欲界，是名自住補特伽羅。問：

何故名自住補特伽羅？答：

此補特伽羅自住化生界得般涅槃，不復退還生此欲界，故名自住補特伽羅。

云何到彼岸補特伽羅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住阿練若或居樹下或處空閑，若習若修若多所作若正思惟，證得如是寂靜心定。

隨此定心永盡諸漏，證得無漏心慧解脫，於現法中自證通慧，具足領受能正了知，我生已盡、梵行已立、所作已辦、不受後有，是名到彼岸補特伽羅。問：

何故名到彼岸補特伽羅？答：

生死有身名為此岸，愛盡離染永滅涅槃名為彼岸。

此補特伽羅於彼愛盡離染永滅涅槃彼岸，能得、能獲、能觸、能證故，名到彼岸補特伽羅。

如世尊說：

「於欲未伏離，　　沒欲界愛中，我說名順流，　　數數受生死。

若安住正念，　　不染習欲惡，厭捨欲憂苦，　　我說名逆流。

學斷五煩惱，　　滿無退五法，得心勝定根，　　我說名自住。

普於勝劣法，　　解脫滅無餘，智者至世邊，　　我說到彼岸。」

自利行等四補特伽羅者，一、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無利他行；二、有補特伽羅有利他行無自利行；三、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；四、有補特伽羅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。

云何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無利他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自於諸善法有速諦察忍。

彼於諸法為知義故、為知法故，精勤修習法隨法行、和敬行、隨法行，而言詞不調善語具不圓滿，亦不成就上首語、美妙語、顯了語、易解語、無依語、無盡語，乃至於義為令他知，不能示現、不能教導、不能讚勵、不能慶慰、不能讚歎，示現教導讚勵慶慰修善者者，不能勤為四眾說法，是名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無利他行。

云何有補特伽羅有利他行無自利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自於諸善法無速諦察忍。

彼於諸法不為知義、不為知法，不勤修習法隨法行、和敬行、隨法行，而言詞調善語具圓滿，亦成就上首語、美妙語、顯了語、易解語、無依語、無盡語，乃至於義為令他知，能示現能教導能讚勵能慶慰亦能讚歎，示現教導讚勵慶慰修善者者，亦能勤為四眾說法，是名有補特伽羅有利他行無自利行。

云何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自於諸善法有速諦察忍。

彼於諸法為知義、故為知法故，精勤修習法隨法行、和敬行、隨法行，言詞調善語具圓滿，亦成就上首語、美妙語、顯了語、易解語、無依語、無盡語，乃至於義為令他知，能示現能教導能讚勵能慶慰，亦能讚歎示現教導讚勵慶慰修善者者，亦能勤為四眾說法，是名有補特伽羅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。

云何有補特伽羅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自於諸善法無速諦察忍。

彼於諸法不為知義、不為知法，不勤修習法隨法行、和敬行、隨法行，言詞不調善語具不圓滿，亦不成就上首語、美妙語、顯了語、易解語，乃至於義為令他知，不能示現不能教導不能讚勵，不能慶慰不能讚歎，示現教導讚勵慶慰修善者者，不能勤為四眾說法，是名有補特伽羅無自利行亦無利他行。

從闇趣闇等四補特伽羅者，一、有補特伽羅從闇趣闇；二、有補特伽羅從闇趣明；三、有補特伽羅從明趣闇；四、有補特伽羅從明趣明。

云何有補特伽羅從闇趣闇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貧賤家，謂旃荼羅家、補羯娑家、工巧家、妓樂家，及餘隨一種姓穢惡貧窮困苦衣食乏少下賤家生，形色醜陋人所輕賤眾共策使，是名為闇。

彼依此闇，造身惡行、造語惡行、造意惡行。

彼由如是惡行因緣，身壞命終墮嶮惡趣生地獄中。

當知如是補特伽羅，譬如有人從黑闇處往黑闇處、從糞穢廁墮糞穢廁、從惡瀑流入惡瀑流、脫一牢獄趣一牢獄、用臭穢血洗臭穢血，依貧賤身造惡行者亦復如是，是名從闇趣闇補特伽羅。

云何從闇趣明補特伽羅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貧賤家，謂旃荼羅家廣說乃至是名為闇。

彼依此闇，造身妙行、造語妙行、造意妙行。

彼由如是妙行因緣，身壞命終超昇善趣生於天中。

當知如是補特伽羅，譬如有人從地上隥從隥上座、從座上輿從輿上馬、從馬上象、從象昇殿，依貧賤身造妙行者亦復如是，是名從闇趣明補特伽羅。

云何從明趣闇補特伽羅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富貴家，謂剎帝利大族姓家、或婆羅門大族姓家、或諸長者大族姓家、或諸居士大族姓家、或餘隨一大族姓家。

其家多有種種珍寶、衣服飲食奴婢作使、象馬牛羊庫藏財穀，及餘資具無不充滿。

生是家已，形相端嚴言詞威肅眾所敬愛，是名為明。

彼依此明，造身惡行、造語惡行、造意惡行。

彼由如是惡行因緣，身壞命終墮嶮惡趣生地獄中。

當知如是補特伽羅，譬如有人下殿乘象、下象乘馬、下馬乘輿、下輿居座、下座居隥、從橙墮地，依富貴身造惡行者亦復如是，是名從明趣闇補特伽羅。

云何從明趣明補特伽羅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生富貴家，謂剎帝利大族姓家，廣說乃至是名為明。

彼依此明，造身妙行、造語妙行、造意妙行。

彼由如是妙行因緣，超昇善趣生於天中。

當知如是補特伽羅，譬如有人從隥趣隥、從座趣座、從輿趣輿、捨馬乘馬、捨象乘象、從殿趣殿，依富貴身造妙行者亦復如是，是名從明趣明補特伽羅。

如世尊說：

「諸有貧賤人，　　無信有瞋忿，慳貪樂作惡，　　好妄想邪見。

見沙門梵志，　　具戒多聞者，不恭敬呵毀，　　言我無可施。

毀施受施具，　　彼死生隨業，墮惡趣地獄，　　是從闇趣闇。

諸有貧賤人，　　有信無瞋忿，具慚愧正見，　　樂施離慳貪。

見沙門梵志，　　具戒多聞者，歡喜而迎奉，　　等供養恭敬。

讚施受施具，　　彼死生隨業，昇善趣天處，　　是從闇趣明。

諸有富貴人，　　無信有瞋忿，慳貪樂作惡，　　好妄想邪見。

見沙門梵志，　　具戒多聞者，不恭敬呵毀，　　言我無可施。

毀施受施具，　　彼死生隨業，墮惡趣地獄，　　是從明趣闇。

諸有富貴人，　　有信無瞋忿，具慚愧正見，　　樂施離慳貪。

見沙門梵志，　　具戒多聞者，歡喜而迎奉，　　等供養恭敬。

讚施受施具，　　彼死生隨業，昇善趣天處，　　是從明趣明。」

自苦等四補特伽羅者，一、有補特伽羅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；二、有補特伽羅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；三、有補特伽羅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；四、有補特伽羅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。

云何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世有一類補特伽羅，受持苦行惡自存活，露體無衣不居宅舍，手捧飲食不須器等，受飲食時非隔刀杖、非隔鐺釜非隔盆瓮、非狗在門所受飲食、非蠅依附、非雜穢、非分段、非纏裹、非覆蔽。

授飲食者不言進來、不言退去、不言止住，非懷胎孕，非新產生，非飲兒乳所得飲食，非故為造亦非變壞，不食肉、不食魚、不食脯腊、不飲酒、不飲漿或全不飲，或一受食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，或一家乞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，或食一摶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，或隔日食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，或隔半月或隔一月，或食草菜、或食稗莠、或食牛糞、或食菓蓏、或食糠粃、或食米臍、或食麥臍、或食穭豆，或處曠野食諸根菓，乃至或食零菓落葉。

有雖被服而著麻葈，或著䔛紵、或著茅蒲、或著莎蔍、或著毛褐、或著緂罽、或著獸皮、或著鳥羽、或著簡牘、或著樹皮，或有被髮、或復蓬頭、或作小髻、或作大髻、或剃鬚留髮、或剃髮留鬚、或二處俱留、或五處俱剃、或唯拔髮、或唯拔鬚、或鬚髮俱拔，或常舉兩手、或恒翹一足、或樂常立、或捨床座、或樂蹲坐而修苦行。

或依臥刺、或依臥灰、或依臥杵、或依臥板、或適牛糞塗地而臥，或樂事火乃至日三事火，或樂昇水乃至日三昇水，或翹一足隨日轉視行。

如是等無量勤苦等苦遍苦自苦諸行，是名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。問：

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？答：

由彼自苦而活其命故，名自苦自勤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。

云何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補特伽羅？答：

若屠羊、若屠雞、若屠猪，若捕鳥、若捕魚、若獵獸，若作賊、若魁膾、若縛龍、若司獄、若煮狗、若罝弶等，是名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補特伽羅。問：

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？答：

由彼苦他而自活命，故名苦他勤苦他非自苦非自勤苦補特伽羅。

云何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補特伽羅？答：

如王祠主欲祠祀時，先於城內結置祠壇，以諸酥油自塗支體，散髮露頂被黑鹿皮，手執鹿角揩磨支體，或時祀火或時祭天。

於祠壇中自餓自苦，以金色犢母牛置前，先構一乳用祀火天，第二為王、第三為后、第四為宰輔、餘為餘親愛。

於祠壇中殺害種種牛王、水牛牸牛犢子、雞猪羊等諸傍生類，責罰恐怖親屬左右，令其悲泣憂苦愁歎，是名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補特伽羅。問：

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？答：

由彼自苦亦苦於他而活其命，故名自苦自勤苦亦苦他勤苦他補特伽羅。

云何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？答：

謂諸如來、應、正等覺、明行圓滿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丈夫調御士、天人師、佛、薄伽梵出現世間宣說正法，開示初善中善後善，文義巧妙純一圓滿清白梵行。

諸善男子或善女人聞是法已深生淨信，生淨信已作是思惟：

「在家迫迮多諸塵穢猶如牢獄，出家寬曠離諸諠雜猶若虛空。

染室家者不能相續盡其形壽精勤修習純一圓滿清白梵行，是故我今應以正信，剃除鬚髮被服袈裟棄捨家法出趣非家。」

既思惟已財位親屬，若少若多悉皆棄捨。

既棄捨已以正信心，剃除鬚髮被服袈裟，遠離家法出趣非家。

既出家已受持淨戒，精勤守護別解律儀，軌則所行無不圓滿，於微小罪深見怖畏，於諸學處能具受學。

離害生命棄諸刀杖，有慚有愧具慈具悲，於諸有情下至蟻卵亦深憐愍終不損害，畢竟遠離害生命法。

離不與取能施樂施，若淨施物知量而受，於諸所有不生染著，攝受清淨無罪自體，畢竟遠離不與取法。

離非梵行常修梵行，遠行妙行其心清潔，遠離生臭婬欲穢法，畢竟遠離非梵行法。

離虛誑語常樂實語、諦語、信語、可承受語、世無諍語，畢竟遠離虛誑語法。

離離間語不破壞他，不聞彼語為破壞故向此而說，不聞此語為破壞故向彼而說。

常樂和合已破壞者，諸和好者讚令堅固，常樂宣說和合他語不破壞語，畢竟遠離離間語法。

離麁惡語，所發語言不麁不礦亦不苦楚令他嫌恨，亦令多人不愛不樂不欣不喜，障礙修習等引等持。

於如是等諸麁惡語，皆能斷滅。

所發語言和軟順耳悅意可樂圓滿清美，明顯易了令他樂聞無依無盡，令多有情可愛可樂可欣可喜，能令修習等引等持。

於如是等諸美妙語常樂發起，畢竟遠離麁惡語法。

離雜穢語，凡所發言應時應處、稱法稱義、有實有真、能寂能靜、有次序有所為，應理合儀、無雜無穢、能引義利，畢竟遠離雜穢語法。

遠離買賣偽秤偽斗偽斛凾等，終不攝養象馬牛驢雞猪狗等諸傍生類，亦不攝養奴婢作使男女大小朋友親屬，終不受畜穀麥豆等，亦不受畜金銀等寶。

不非時食或唯一食，非時非處終不遊行。

若語若默不生譏論，於衣喜足粗得蔽身，於食喜足纔除飢渴。

凡所遊住衣鉢自隨，如鳥飛止不捨嗉翼。

彼由此故成就戒蘊，密護根門安住正念，由正念力防守其心，眼見諸色、耳聞諸聲、鼻嗅諸香、舌嘗諸味、身覺諸觸、意了諸法，不取其相不執隨好，於此諸處住根律儀，防護貪憂惡不善法，畢竟不令隨心生長。

彼由戒蘊密護根門，觀顧往來屈申俯仰，著衣持鉢皆住正知。

彼既成就清淨戒蘊，密護根門正念正知，隨所依止城邑聚落，於日初分執持衣鉢，守護諸根安住正念，威儀庠序修行乞食。

既得食已還至本處，飯食訖收衣鉢，洗足已持坐具往阿練若曠野山林遠惡有情捨諸臥具。

其處唯有非人所居，或住空閑或在樹下，結加趺坐端直其身，捨異攀緣住對面念，心恒專注遠離貪瞋、惛沈、睡眠、掉舉、惡作、疑惑、猶豫，諸隨煩惱能礙善品，令慧力羸，不證涅槃，住生死者，由斯離欲惡不善法，乃至得住第四靜慮。

彼由如是殊勝定心，清白無穢離隨煩惱，柔軟堪能得住無動，其心趣向能證漏盡智見明覺，能如實知見，此是苦聖諦、此是集聖諦、此是滅聖諦、此是道聖諦。

由如是知如是見故，心解脫欲漏、有漏、無明漏。

既解脫已如實知見，我生已盡、梵行已立、所作已辦、不受後有，是名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。問：

何故如是補特伽羅名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？答：

由彼不自苦亦不苦他而活其命，故名非自苦非自勤苦亦非苦他非勤苦他補特伽羅。

四法品第五之五四語惡行者，一、虛誑語；二、離間語；三、麁惡語；四、雜穢語。

云何虛誑語惡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虛誑語者，或在質諒者前、或在大眾中、或在王家、或在執理家、或在親友家，為令證故作是問言：

「汝善男子應自憶念，若知便說、不知勿說，若見便說、不見勿說。」

彼得此問，不知言知或知言不知、不見言見或見言不見。

彼或自為或復為他或為財利，正知而說虛誑語、不離虛誑語。

此中有虛誑語者，謂不離虛誑語者、不斷虛誑語者、不厭虛誑語者、安住虛誑語者、成就虛誑語者，是名有虛誑語者。

或在質諒者前者，謂或村落質諒者、或城邑質諒者、或邦國質諒者，如是等質諒者，若會遇若和合若現前，是名或在質諒者前。

或在大眾中者，謂或剎帝利眾、或婆羅門眾、或長者眾、或沙門眾，如是等諸大眾，若會遇若和合若現前，是名或在大眾中。

或在王家者，謂有國王輔臣圍繞，若會遇若和合若現前，是名或在王家。

或在執理家者，謂執理眾聚集評議，若會遇若和合若現前，是名或在執理家。

或在親友家者，謂諸親友聚集言論，若會遇若和合若現前，是名或在親友家。

為令證故作是問言者，謂勸請彼說誠諦言，欲決是非故共審問。

汝善男子應自憶念，若知便說不知勿說、若見便說不見勿說者，謂令憶念先所受境依實而說，可為明證，此勸誡言。

若於是事已見已聞已覺已知，便可宣說建立開示；若於是事不見不聞不覺不知，勿謬宣說建立開示，故作是言，汝善男子應自憶念，若知便說不知勿說、若見便說不見勿說。

彼得此問不知言知或知言不知、不見言見或見言不見者，此中不知言知者，謂耳識所受耳識所了說為所聞，彼實耳識未聞未了，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聞，此等名為不知言知。

或知言不知者，謂彼耳識已受已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聞，此等名為或知言不知。

不見言見者，謂眼識所受眼識所了說為所見，彼實眼識未受未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見，如是名為不見言見。

或見言不見者，謂彼眼識已受已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見，如是名為或見言不見。

彼或自為或復為他或為財利，正知而說虛誑語者，此中彼或自為者，如有一類自行劫盜被執送王，王親撿問：

「咄哉男子！汝於他物實作賊耶？」

彼作是念：

「我若實答，王定瞋忿重加刑罰，或打或縛或驅出國、或奪資財或復斷命。

我當自覆自等覆、自藏自等藏、自護自等護作虛誑語可免刑罰。」

作是念已便白王言：

「我於他物曾不劫盜。

願王鑑照我實非賊。」

如是名為彼或自為。

或復為他者，如有一類親友作賊被執送王，王親撿問不得情實，為作證故追撿問言：

「汝之親友實作賊不？」

彼作是念：

「我若實答王定瞋忿，令我親友重遭刑罰，或打或縛或驅出國、或奪資財或復斷命。

我為親友應覆等覆、應藏等藏、應護等護作虛誑語令免刑罰。」

作是念已便白王言：

「我之親友於他財物曾不劫盜，願王鑑照彼實非賊。」

如是名為或復為他。

或為財利者，如有一類心懷貪欲作是思惟：

「我當施設虛誑妄語，方便求覓可愛色聲香味觸境、衣服飲食臥具醫藥及餘資財。」

作是念已即便追覓，由此因緣作虛誑語，如是名為或為財利。

正知而說虛誑語者，謂審決已數數宣說、演暢表示虛誑語言，是名正知而說虛誑語。

不離虛誑語者，謂於惡心不善心所起惡行不善行所攝虛誑語，不離不斷、不厭不息，如是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路語業語表，名虛誑語惡行。

云何離間語惡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離間語者，聞此語向彼說為破此故、聞彼語向此說為破彼故，諸和合者令其乖離、已乖離者令永間隔，愛樂離間、說離間語、不離離間語。

此中有離間語者者，謂不離離間語者、不斷離間語者、不厭離間語者、安住離間語者、成就離間語者，是名有離間語者。

聞此語向彼說為破此故者，謂聞此說順破壞語、順不堅語、順不攝語、順不喜語，向彼宣說，令彼聞已便於此處乖反背叛，是名聞此語向彼說為破此故。

聞彼語向此說為破彼故者，謂聞彼說順破壞語、順不堅語、順不攝語、順不喜語，向此宣說，令此聞已便於彼處乖反背叛，是名聞彼語向此說為破彼故。

諸和合者令其乖離者，謂往此彼展轉和合隨順喜樂無諍者所，方便破壞令其乖離，是名諸和合者令其乖離。

已乖離者令永間隔者，謂往此彼已相乖反背叛者所，作如是言：

「善哉汝等，已能展轉乖反背叛。

所以者何？

汝等長夜更相呰毀，言不具信、戒、聞、捨、慧故，能展轉乖反背叛甚為善哉。」

此彼聞已轉相乖反、轉相背叛，是名已乖離者令永間隔。

愛樂離間者，謂於此彼乖反背叛，深生愛樂不厭不捨，是名愛樂離間。

說離間語者，謂數宣說演暢表示離間語言，是名說離間語。

不離離間語者，謂於惡心不善心所起惡行不善行所攝離間語，不離不斷不厭不息，如是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路語業語表，名離間語惡行。

云何麁惡語惡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麁惡語者，彼所發語能惱澁強，令他辛楚、令他憤恚，眾生不愛、眾生不樂、眾生不喜、眾生不悅，令心擾亂能障等持，說麁惡語、不離麁惡語。

此中有麁惡語者者，謂不離麁惡語者、不斷麁惡語者、不厭麁惡語者、安住麁惡語者、成就麁惡語者，是名有麁惡語者。

彼所發語能惱者，謂所發語鄙穢麁獷，是名能惱。

澁強者，謂所發語不滑不軟亦不調順，是名澁強。

令他辛楚者，謂所發語令能聞者無利無樂，是名令他辛楚。

令他憤恚者，謂所發語先自憤恚忿惱憂慼，亦令他生憤恚等事，是名令他憤恚。

眾生不愛、眾生不樂、眾生不喜、眾生不悅者，謂所發語令多有情不愛不樂不喜不悅，是名眾生不愛乃至不悅。

令心擾亂者，謂所發語令心躁動擾濁不得安定，是名令心擾亂。

能障等持者，謂所發語令他聞已，其心躁動擾濁不得安定，是名能障等持。

說麁惡語者，謂數宣說演暢表示麁惡語言，是名說麁惡語。

不離麁惡語者，謂於惡心不善心所起惡行不善行所攝麁惡語，不離不斷不厭不息，如是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路語業語表，名麁惡語惡行。

云何雜穢語惡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雜穢語者，說非時語、非實語、非真語、無法語、無義語、不寂語、不靜語，無喻無釋、不相應不相近、雜亂無法、能引無義，說雜穢語、不離雜穢語。

此中有雜穢語者者，謂不離雜穢語者、不斷雜穢語者、不厭雜穢語者、安住雜穢語者、成就雜穢語者，是名有雜穢語者。

說非時語者，謂所說語非時不應時、非節不應節、非分不應分，是名說非時語。

非實語者，謂所說語不實不稱實，是名非實語。

非真語者，謂所說語虛妄變異，是名非真語。

無法語者，謂所說語宣說顯了表示開發純非法事，是名無法語。

無義語者，謂所說語宣說顯了表示開發純無義事，是名無義語。

不寂語者，謂所說語非諸智者先思而說率爾而說，是名不寂語。

不靜語者，謂所說語數數宣唱告示諠雜，是名不靜語。

無喻者，謂所說語無譬喻。

無釋者，謂所說語無解釋。

不相應者，謂所說語義不應文、文不應義，是名不相應。

不相近者，謂所說語前後不相續或意趣有異，是名不相近。

雜亂者，謂所說語不一不定，名為雜亂。

若所說語純一決定，名無雜亂。

無法者，謂所說語越素呾纜及毘柰耶、阿毘達磨，是名無法。

能引無義者，謂所說語能引種種不饒益事，是名能引無義語。

雜穢語者，謂數宣說演暢表示雜穢語言，是名說雜穢語。

不離雜穢語者，謂於惡心不善心所起惡行不善行所攝雜穢語，不離不斷不厭不息，如是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路語業語表，名雜穢語惡行。

四語妙行者，一、離虛誑語；二、離離間語；三、離麁惡語；四、離雜穢語。

云何離虛誑語妙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斷虛誑語離虛誑語者，諦語、樂實、可信可保可住世間無諍說，如是語離虛誑語。

此中有斷虛誑語離虛誑語者者，謂斷虛誑語者、離虛誑語者、厭虛誑語者、安住不虛誑語者、成就不虛誑語者，是名斷虛誑語離虛誑語者。

諦語者，謂所說語是實非不實、是真非不真、不虛妄不變異，是名諦語。

樂實者，謂樂諦語、愛諦語不厭不捨，是名樂實。

可信可保可住世間無諍者，謂由諦語，若天若魔若梵若沙門若婆羅門，若餘世間天人眾生，皆共信保安住無諍，是名可信可保可住世間無諍說。

如是語者，謂數宣說演暢表示不虛誑語。

離虛誑語者，謂於善心調柔心所起善行調柔行所攝離虛誑語，不離不斷不厭不息，如是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路語業語表，是名離虛誑語妙行。

云何離離間語妙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斷離間語離離間語者，不欲破壞，不聞此語向彼說為破壞此、不聞彼語向此說為破壞彼，諸乖離者令其和合、已和合者令永堅固，愛樂和合說如是語離離間語。

此中有斷離間語離離間語者者，謂斷離間語者、離離間語者、厭離間語者、安住不離間語者、成就不離間語者，是名有斷離間語離離間語者。

不欲破壞者，謂欲和合。

不聞此語向彼說為破壞此者，謂聞此說順破壞語、順不堅語、順不攝語、順不喜語，不向彼說，勿彼聞已便於此處乖反背叛，是名不聞此語向彼說為破壞此。

不聞彼語向此說為破壞彼者，謂聞彼說順破壞語、順不堅語、順不攝語、順不喜語，不向此說，勿此聞已便於彼處乖反背叛，是名不聞彼語向此說。

為破壞彼諸乖離者令其和合者，謂往此彼展轉乖反背叛者所，種種方便令其和好更相愛樂，是名諸乖離者令其和合。

已和合者令永堅固者，謂往此彼展轉和合隨順憙樂無諍者所，作如是言：

「善哉汝等，能共和合隨順憙樂不相乖諍。

所以者何？

汝等長夜更相讚美，言具淨信、戒、聞、捨、慧故無乖諍，甚為善哉。」

此彼聞已轉共和合隨順憙樂永無乖諍，是名已和合者令永堅固。

愛樂和合者，謂於此彼和合隨順憙樂無諍，深生愛樂不厭不捨，是名愛樂和合。

說如是語者，謂數宣說演暢表示不離間語。

離離間語者，謂於善心調柔心所起善行調柔行所攝離離間語，不離不斷不厭不息，如是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路語業語表，名離離間語妙行。

云何離麁惡語妙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斷麁惡語離麁惡語者，彼所發語，無過悅耳入心高勝美妙明了，易解樂聞可尚無依，眾生所愛、眾生所樂、眾生所憙、眾生所悅，令心無亂、能順等持，說如是語離麁惡語。

此中有斷麁惡語離麁惡語者者，謂離麁惡語者、斷麁惡語者、厭麁惡語者、安住離麁惡語者、成就離麁惡語者，是名有斷麁惡語離麁惡語者。

彼所發語無過者，謂所發語無曲穢濁亦不剛強，是名無過。

悅耳者，謂所發語能令聞者利益安樂，是名悅耳。

入心者，謂所發語令心離蓋及隨煩惱，安隱而住，是名入心。

高勝者，謂宮城語，如宮城中人所發語，於餘城邑人所發語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上為妙，故名高勝。

離麁惡語亦復如是，於餘語言為最為勝為尊為高為上為妙，是名高勝。

美妙者，謂所發語不疎不密不隱不顯，是名美妙。

明了者，謂所發語不急不緩，是名明了。

易解者，謂所發語易可了知，是名易解。

樂聞者，謂所發語軟滑調順，是名樂聞。

可尚者，謂所發語應可供養，是名可尚。

無依者，謂所發語不希名利，是名無依。

眾生所愛、眾生所樂、眾生所憙、眾生所悅者，謂所發語令多有情愛樂憙悅，是名眾生所愛乃至所悅。

令心無亂者，謂所發語令心安定無躁無動亦無擾濁，是名令心無亂。

能順等持者，謂所發語令他聞已其心安定，無躁無動亦無擾濁，是名能順等持說。

如是語者，謂數宣說演暢表示不麁惡語。

離麁惡語者，謂於善心調柔心所起善行調柔行所攝離麁惡語，不離不斷不厭不息，如是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路語業語表，是名離麁惡語妙行。

云何離雜穢語妙行？答：

如世尊說：

苾芻當知，有斷雜穢語離雜穢語者，彼有時語、實語、真語、法語、義語、寂語、靜語、有喻有釋、相應、相近、無雜亂、有法、能引義，說如是語離雜穢語。

此中有斷雜穢語離雜穢語者者，謂離雜穢語者、斷雜穢語者、厭雜穢語者、安住離雜穢語者、成就離雜穢語者，是名有斷雜穢語離雜穢語者。

彼有時語者，謂所說語應時離非時、應節離非節、應分離非分，是名時語。

實語者，謂所說語稱實離非實，是名實語。

真語者，謂所說語不虛妄不變異，是名真語。

法語者，謂所說語宣說顯了表示開發純如法事，是名法語。

義語者，謂所說語宣說顯了表示開發純有義事，是名義語。

寂語者，謂所說語是諸智者先思而說非率爾說，是名寂語。

靜語者，謂所說語非數宣唱告示諠雜，是名靜語。

有喻有釋者，謂所說語有譬喻有解釋，是名有喻有釋。

相應者，謂所說語義應於文、文應於義，是名相應。

相近者，謂所說語前後相續意趣無異，是名相近。

無雜亂者，謂所說語純一決定名無雜亂。

若所說語不一不定，名為雜亂。

有法者，謂所說語不越素呾纜及毘柰耶、阿毘達磨，是名有法。

能引義者，謂所說語能引種種有饒益事，是名能引義。

說如是語者，謂數宣說演暢表示不雜穢語。

離雜穢語者，謂於善心調柔心所起善行調柔行所攝離雜穢語，不離不斷不厭不息，如是語言唱詞評論語音語路語業語表，名離雜穢語妙行。

四非聖言者，一、不見言見；二、不聞言聞；三、不覺言覺；四、不知言知。

云何不見言見非聖言？答：

眼識所受眼識所了說為所見，有實眼識未受未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見，如是名為不見言見非聖言。

有實已見起不見想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見，如是雖名非聖言而不名不見言見，彼實已見故。

云何不聞言聞非聖言？答：

耳識所受耳識所了說為所聞，有實耳識未受未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聞，如是名為不聞言聞非聖言。

有實已聞起不聞想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如是雖名非聖言而不名不聞言聞，彼實已聞故。

云何不覺言覺非聖言？答：

三識所受三識所了說為所覺，有實三識未受未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如是名為不覺言覺非聖言。

有實已覺起不覺想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覺，如是雖名非聖言而不名不覺言覺，彼實已覺故。

云何不知言知非聖言？

答意識所受意識所了說為所知，有實意識未受未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知，如是名為不知言知非聖言。

有實已知起不知想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知，如是雖名非聖言而不名不知言知，彼實已知故。

四聖言者，一、不見言不見；二、不聞言不聞；三、不覺言不覺；四、不知言不知。

云何不見言不見聖言？答：

眼識所受眼識所了說為所見，有實眼識未受未了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未見，如是名為不見言不見聖言。

有實已見起不見想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見，如是雖名聖言而不名不見言不見，彼實已見故。

云何不聞言不聞聖言？答：

耳識所受耳識所了說為所聞，有實耳識未受未了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聞，如是名為不聞言不聞聖言。

有實已聞起不聞想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聞，如是雖名聖言而不名不聞言不聞，彼實已聞故。

云何不覺言不覺聖言？

答三識所受三識所了說為所覺，有實三識未受未了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覺，如是名為不覺言不覺聖言。

有實已覺起不覺想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覺，如是雖名聖言而不名不覺言不覺，彼實已覺故。

云何不知言不知聖言？答：

意識所受意識所了說為所知，有實意識未受未了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知，如是名為不知言不知聖言。

有實已知起不知想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知，如是雖名聖言而不名不知言不知，彼實已知故。

復次四非聖言者，一、見言不見；二、聞言不聞；三、覺言不覺；四、知言不知。

云何見言不見非聖言？答：

眼識所受眼識所了說為所見，有實眼識已受已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見，如是名為見言不見非聖言。

有實不見而起見想，彼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見，如是雖名非聖言而不名見言不見，彼實不見故。

云何聞言不聞非聖言，答：

耳識所受耳識所了說為所聞，有實耳識已受已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聞，如是名為聞言不聞非聖言。

有實不聞而起聞想，彼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聞，如是雖名非聖言而不名聞言不聞，彼實不聞故。

云何覺言不覺非聖言？答：

三識所受三識所了說為所覺，有實三識已受已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覺，如是名為覺言不覺非聖言。

有實不覺而起覺想，彼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覺，如是雖名非聖言而不名覺言不覺，彼實不覺故。

云何知言不知非聖言？答：

意識所受意識所了說為所知，有實意識已受已了而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知，如是名為知言不知非聖言。

有實不知而起知想，彼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不知，如是雖名非聖言而不名知言不知，彼實不知故。

復次四聖言者，一、見言見；二、聞言聞；三、覺言覺；四、知言知。

云何見言見聖言？答：

眼識所受眼識所了說為所見，有實眼識已受已了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見，如是名為見言見聖言。

有實不見而起見想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見，如是雖名聖言而不名見言見，彼實不見故。

云何聞言聞聖言？答：

耳識所受耳識所了說為所聞，有實耳識已受已了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聞，如是名為聞言聞聖言。

有實不聞而起聞想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聞，如是雖名聖言而不名聞言聞，彼實不聞故。

云何覺言覺聖言？答：

三識所受三識所了說為所覺，有實三識已受已了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覺，如是名為覺言覺聖言。

有實不覺而起覺想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覺，如是雖名聖言而不名覺言覺，彼實不覺故。

云何知言知聖言？答：

意識所受意識所了說為所知，有實意識已受已了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知，如是名為知言知聖言。

有實不知而起知想，彼不隱覆此想此忍此見此質直事，言我已知，如是雖名聖言而不名知言知，彼實不知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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